背后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和身体的脆弱。喉咙再次干渴起来,但她没有去动那杯水,只是闭上了眼睛,将所有外泄的情绪死死锁在那副枯槁脆弱的皮囊之下。
她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无论陆沉渊最终的决定是什么,拥有更多的力量,才能拥有更多应对的资本。
她开始尝试着调动那些久经训练、却因重伤而变得滞涩的肌肉,进行极其细微的、不会引起监控注意的恢复性活动。感知着身体的状态,评估着每一个伤处的恢复情况。
思维也没有停下。
她反复推敲着自己刚才对陆沉渊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明显的漏洞。同时,也在思考着下一步的计划。
如果他选择继续“投资”她,她该如何进一步获取他的信任,如何巧妙地透露更多信息,引导他去触及“影子协议”的核心,甚至……利用他的力量去对付“鼹鼠”?
如果他选择“止损”……
林薇的指尖微微蜷缩,触碰到了病号服柔软的布料。
那她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利用这短暂的安全期,尽快找到这个安全屋的漏洞,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她的思绪如同绷紧的钢丝般来回拉扯时——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再次无声地滑开了。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股冰冷的、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气息,再次弥漫进来。
林薇猛地睁开眼,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么快就有结果了?
她看到陆沉渊依旧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进来。他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轻薄如纸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幽的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指尖似乎正在滑动浏览着什么信息。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房间的距离,再次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