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
林薇像是被吓呆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是本能地、极其笨拙地抬起手臂格挡——动作幅度很大,却毫无章法,像是普通人受到惊吓时的慌乱。
“啪!”
奶瓶砸在她抬起的小臂上,然后掉落在脚下,溅出几滴白色的奶液。而她那只抬起的手,因为“惊慌失措”,手指胡乱挥舞,竟然“不小心”重重地刮过了旁边那个戴着鸭舌帽男人的胳膊!
“对…对唔住!我唔系有心(我不是故意的)!”林薇慌忙低下头,声音嘶哑,带着巨大的“惶恐”和痛楚(手臂被砸到的地方确实很痛),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犯了天大的错。
鸭舌帽男人猛地皱起眉头,眼神锐利地扫了她一眼,带着一丝被打扰的厌恶和警惕。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被刮到的胳膊,又看了看林薇那副狼狈不堪、吓得快哭出来的样子,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转开了头,似乎觉得为这种底层废物动怒都是掉价。
林薇“惊魂未定”地弯下腰,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个滚到角落的奶瓶,递给那个还在抱怨的妇人,又引来一阵不满的嘟囔。
在整个过程里,她的指尖,已经如同最灵巧的探针,在刮过男人夹克胳膊的瞬间,极其隐蔽地感知了布料下的触感——坚硬,微凉,有着特定的形状轮廓。不是肌肉,更像是…某种通讯设备或者武器的硬物。
当她重新站直身体,低垂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可怜样时,深陷的眼窝深处,冰芒一闪而逝。
列车继续在黑暗的隧道中轰鸣穿行。身体随着车厢摇晃,肋下的闷痛依旧清晰。窗外是飞速掠过的、模糊的黑暗。
她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掌心那枚沾着码头污垢和铁锈的一元硬币,已经被焐得温热。
指尖,却残留着刚才刮过可疑目标衣物时,那冰冷而坚硬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