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看也不看,两根手指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片,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鄙夷和恶毒的快意,声音拔得更高,几乎是在咆哮:
“病假?!你还想休息?!闯了这么大的祸,差点害死陆总,耽误集团重要活动,你还想拿着病假单躲清闲?!门都没有!” 她说着,竟当着林薇的面,双手抓住病假单的两端,用力一扯!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轻飘飘的病假单瞬间被撕成两半!
张莉像是还不解气,又将两半叠在一起,再次狠狠撕扯!几下之后,那张承载着三天喘息时间的纸片,在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中,彻底变成了几片细碎的、如同垃圾般的纸屑!
她扬手,将碎纸屑狠狠摔在林薇脸上!
细碎的纸片如同冰冷的雪片,纷纷扬扬地飘落,粘在林薇汗湿的头发上、苍白的脸颊上、沾着血污的工装领口上…
“想休息?可以!” 张莉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冰冷而残忍,她指着地上散落的文件,又指向门外,“今天下班前,把这些东南亚子公司报上来的、被你弄乱的垃圾数据给我重新整理好!格式统一!错误归零!还有,把外面公共区域所有碎纸桶给我清理干净!一点纸屑都不准留!做不完,或者让我挑出一丁点毛病…”
她凑近林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却如同地狱寒风般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告:
“你就抱着你深水埗的垃圾,一起滚出寰宇!永远别再让我看见你这张丧门星的脸!”
碎纸屑的冰冷触感还停留在脸颊。
张莉刻毒的诅咒和带着浓烈香水味的气息喷在耳畔。
肋下奔涌的灼热感与撕裂的剧痛在体内疯狂拉锯,如同冰与火的炼狱。
林薇低着头,身体因为剧痛和巨大的屈辱而微微颤抖。深陷的眼窝被垂落的发丝阴影彻底覆盖,看不清任何情绪。只有那只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几个月牙形的、深可见血的凹痕,一滴暗红的血珠,正沿着指缝,无声地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啪嗒。
细微的声响,淹没在张莉粗重的喘息和办公室死寂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