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冰海倒灌,瞬间将林薇淹没!肋下奔涌的灼热感疯狂地冲击着被剧痛冻结的意志,试图点燃反击的火焰,却被她死死压住!不能!任何一丝属于“幻影”的反击或辩解,都是自寻死路!
“呃啊…!” 林薇像是被陈岚的话再次触动了剧痛的神经,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因为巨大的痛楚重重跌回床上!她枯槁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变形,额角青筋暴起,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深深抠进了身下白色的无菌床单,几乎要将布料撕裂!她剧烈地抽着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仿佛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表现中,她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到了极点,混杂着浓重的喘息和哭腔,带着一种底层人特有的、被逼到绝境的绝望辩解:
“薄…薄弱?…陈…陈秘书…我…我听不懂…” 她艰难地摇着头,汗水混着泪水滚落,“牛…牛角顶人…专…专挑软肋撞…我…我阿弟那次…就是…就是被顶在腰眼上…差点…差点没了命…” 她的眼神因为“回忆”而变得空洞恐惧,充满了对蛮力的原始畏惧。
“老…老家的黄牛…都…都懂…哪…哪儿疼撞哪儿…” 她猛地又抽了一口冷气,身体因为剧痛而蜷缩得更紧,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自己抠着床单、指节泛白的手,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被牛角顶撞的恐怖记忆,“那…那铁家伙飞过来…我…我就想着…不能…不能让它撞到陆总…哪…哪管得了撞哪儿…就…就扑上去了…跟…跟挡牛角…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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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语支离破碎,逻辑混乱,充满了乡下人对牲畜蛮力最朴素的认知和恐惧。将一次精准的战术规避和弱点打击,完全归结于被牛角顶出来的、原始的、不顾一切的莽撞本能。痛苦的表情、身体的反应、语言的混乱,三者交织,构成了一幅无懈可击的、底层受害者的受难图。
陈岚静静地听着,悬停的铂金笔尖在空白的纸页上轻轻落下,却只留下一个微不可查的墨点。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在林薇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颤抖的身体上、以及那深陷眼窝里盈满的恐惧泪水上反复逡巡。
医务室里只剩下林薇粗重痛苦的喘息。
几秒钟的死寂后,陈岚缓缓合上了那个精致的皮质笔记本。铂金笔被她无声地插回笔套。
她没有再追问关于撞击点或薄弱处的问题。
“看来林小姐对疼痛的位置,确实有…独特的经验。” 陈岚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番尖锐的试探从未发生。她转向李医生,“李医生,麻烦你开药吧。消炎镇痛,外敷内服。再给林小姐开三天病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