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清理: 用随身携带的强效去污湿巾(黑市购买),仔细擦拭门把手、窗沿、桌角、床沿、甚至地板几处可能留下脚印或皮屑的地方。不留下任何可供提取的生物信息。
痕迹消除: 将床单被褥恢复成刚入住时的样子,抹去所有个人使用痕迹。打开窗户,让南安里污浊的空气涌入,冲淡房间内残留的个人气息。
物品打包: 所有个人物品迅速塞进无纺布袋。那个扁平的“生存包”被贴身绑在小腹位置,用宽松的旧外套罩住。
告别“林薇”: 目光最后扫过这个曾短暂容身、如今却充满死亡气息的斗室。桌上那管几乎空瘪、气味刺鼻的“祖传秘方”药膏被她随手拿起,想了想,还是塞进了口袋——这诡异的恢复力,或许还有用。
做完这一切,时间不过五分钟。她如同从未在此停留过,轻轻带上了后门,将钥匙留在门内锁孔上。旧旅馆的管理混乱是她此刻最好的掩护,没人会记得一个“短租客”的悄然离去。
下一步:新的巢穴。
她的目标,锁定在更北边、与南安里隔着一个大型露天垃圾处理场的“鱼骨巷”。那里比南安里更破败、更边缘,楼宇如同歪斜的鱼骨,挤满了最底层的劳工和身份不明的人。最大的优势是:没有统一的物业管理,只有几个收钱不管事的“楼霸”,人员流动如同流水,是真正的“三不管”地带。
顶着深沉的暮色,林薇如同迁徙的孤狼,避开主路,利用垃圾场边缘复杂的地形和弥漫的浓烈气味作为掩护,向鱼骨巷潜行。身体恢复后的敏捷让她在坑洼不平的地面如履平地,光洁的肌肤感受着夜风的凉意,也警惕着任何来自黑暗的窥探。
鱼骨巷口,一个穿着油腻围裙、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蹲在板凳上剔牙,他是这片“楼霸”之一,人称“肥膘”。
“租屋?”肥膘斜睨着林薇,浑浊的眼睛在她枯槁的脸和洗得发白的旧外套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嗯,”林薇低着头,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外乡口音,“最便宜嘅,唔使光(不要窗户)。”
“呵,穷鬼还挑三拣四。”肥膘嗤笑一声,随手甩出一把布满铜绿的钥匙,“四楼尾房,月租一千五,水电另算,押一付一!要就俾钱(给钱),唔要就滚!”
林薇没多话,默默数出皱巴巴的现金递过去。肥膘蘸着口水点完钱,不耐烦地挥手:“自己上去!死咗都冇人知(死了都没人知道)!”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