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金店侧墙:“急聘搬运杂工,日薪$300,力气大。”
小旅馆柜台窗:“诚聘客房清洁,月休四天,月薪$11,000,需有经验。”
速递站卷闸门:“招派件员,自备电单车,底薪+提成。”
她拖着沉重的伤腿,一家一家地问过去。
“洗碗?你睇你个样,风都吹得倒,做得郁咩?” 茶餐厅的肥佬经理叼着烟,乜斜着眼看她蜡黄的脸。
“搬运?你一个女人仔,仲要好似有伤咁?唔得唔得!” 五金店的壮汉老板不耐烦地挥手。
“清洁?有冇经验先?证件睇下?健康证?” 小旅馆的前台小妹语气怀疑。
“派件?电单车牌有冇?车呢?” 速递站的小头目头也不抬。
拒绝,质疑,冷漠。像一盆盆冷水,浇在她滚烫的额头上。每一次被拒绝,后背的伤口都仿佛被撕扯一次,提醒着她身体的残破和处境的艰难。
时间在闷热和绝望中流逝。正午的太阳毒辣地炙烤着大地。汗水浸透了工装外套,紧贴在肩背的伤口上,带来新一轮的刺痛和瘙痒。林薇靠在一条后巷潮湿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眼前阵阵发黑。包里,只剩下那瓶快见底的消毒水和那盒没买成的廉价消炎药的照片(她撕下了药店的宣传单)。
难道…真的要去最黑暗的地方?像巷口那些眼神空洞的女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