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强忍着几乎令人昏厥的剧痛,仅靠还算完好的右腿和腰腹力量,拼命地向上蹬踹!受伤的双臂在水中徒劳地划动,每一次动作都带出丝丝缕缕的血色,在浑浊的河水中晕染开来。
肺部的空气几乎耗尽,火烧火燎的灼痛感直冲脑门。就在她眼前发黑、意识即将再次沉沦的瞬间——
“哗啦——!”
她的头猛地冲破水面!
“咳咳咳…呕——!” 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河水疯狂涌入气管,引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和干呕。她贪婪地、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下的伤处,痛得她浑身痉挛。
冰冷的雨水依旧无情地砸在脸上、身上,带来阵阵寒意,却让她更加清醒。她艰难地转动脖颈,观察四周。
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河岸上稀疏昏黄的路灯光芒,在雨幕中晕染开模糊的光团。她正处在施普雷河一段相对偏僻的河湾,水流不算太急,但足以将她带离博物馆那片死亡区域。
两岸是陡峭的、长满湿滑苔藓的混凝土堤岸,在雨水中反射着幽暗的光。身后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凄厉的鸣叫,还有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夜中来回扫射。
追兵!博物馆的安保,甚至更可怕的“清道夫”,肯定正在沿岸疯狂搜索!
不能上岸!至少不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