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一股无声的悲鸣在他意识深处回荡。
努力了这么久,挣扎了这么久,甚至侥幸从那个恐怖修仙者手中逃脱,最终……还是要死在这里吗?
死在这无人知晓的黑暗地底,化作一具微不足道的虫尸?
强烈的无力感和不甘,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最后的意识。
他瘫软在那小片矿石旁,连维持蜷缩姿势的力气都消失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舒展,露出更加脆弱的腹部。
灰白色的甲壳在绝对的黑暗中,连最后一点微光都失去了,变得死气沉沉。
裂纹处传来阵阵刺痛,那是伤势在缺乏能量压制下的恶化。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
厚重的岩层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空气稀薄而沉闷。
孤独、冰冷、以及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预兆,如同无形的巨手,紧紧攥住了他。
他尝试再次凝聚意识,尝试沟通脑海中的系统——那个带给他功法和灵液、最后又用【破契符】救了他一命的神秘存在。
然而,意识如同散沙,根本无法集中。
那代表着系统的光团,在感知中也变得极其模糊、遥远,仿佛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毛玻璃。
连最基本的“签到”念头都无法清晰浮现。
系统似乎也基于他的生命状态和意识强度,在他如此油尽灯枯的情况下,变得难以触及。
最后的依仗,也仿佛失去了。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
意识开始不受控制地涣散,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现代实验室的灯光、银色瓢虫诡异的复眼、破卵而出的恐惧、妖雀的利爪、寻药鼠的追杀、韩立那冷漠审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