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一个模糊的、形似飞鸟的烙印出现在周砚的手臂上。
这是一个伪造的军统暗记,粗糙而扭曲,像是受刑时挣扎留下的残次品,却也因此显得更加真实。
接下来的三天,一个形容枯槁、眼神惊惶的男人开始频繁出现在日军便衣常出没的桥头巷尾。
他总是走得很快,却又频频回头,像一只受惊的野狗,最终在一个黄昏,被两名便衣不由分说地架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
面对日本宪兵的轮番逼问,周砚的“心理防线”被一层层“击溃”。
他“供述”了自己奉军统之命,在观象台仪式前夜潜入,利用职务之便调换了真正的玉钥,并已将其秘密送往扬州。
“东西在哪?”审讯官声音嘶哑地问。
“在……在一个盐商的棺材里。”周砚的声音气若游丝,“那盐商是我们的外围人员,上个月刚病死。我们……我们把玉钥作为陪葬品,藏进了他的棺椁。谁也不会想到……去查一个死人。”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交出了一枚从怀里搜出的、用油布包裹的石块。
那石块呈乳白色,质地温润,外形与传说中的玉钥有七分相似,是陆九用石灰岩精心打磨仿制而成。
日军如获至宝。
与此同时,白桃也并未闲着。
在他们即将废弃的暗渠据点深处,她正进行着最后的布置。
她取来七段手臂粗细的空心竹管,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小心翼翼地嵌入土墙的夹层之中。
每一根竹管内,都藏着一片小小的棉布,那是她之前从真正的金陵卦象图上拓印下来的,沾染着白家先祖和她自己留下的微弱汗渍与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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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这个布置命名为“血音回廊”。
当暗渠中气流涌动,穿过这七根竹管时,会因细微的共振,模拟出一种极其轻微、若有若无的吟诵声,仿佛是《护愿文》在低声回响。
最后,她将一小撮真正的乌梅线香的香灰,混入通风口的尘土里。
如此一来,即便敌人动用最灵敏的军犬,或是有精通气味追踪的高手,也只会被引向这个早已人去楼空的“愿力中枢”,误以为他们仍在附近。
这是她为他们身后的这座“坟墓”,留下的最后一位“守墓人”。
周砚被关押在宪兵队总部的地牢里。
他利用每天仅有的一刻钟放风时间,将整个营区的布局死死刻在脑中。
他记下了三处可疑的、架设了天线的通讯基站位置,摸清了内外两班卫兵的换岗规律。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无意中听到两名技术人员的谈话,得知日军正在筹备一个疯狂的计划。
他们打算用一批俘虏作为“生物信标”,强行抽取他们的脑电波,试图远程激活远在扬州的那枚“伪钥”。
如果能引发哪怕一丝地脉鸣动,就足以证实周砚情报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