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看着他,眼神平静:“俞浡,你现在不需要为钱创作,也不需要为了所谓的‘机会’牺牲创作的自主性。
你的价值,在于你不可替代的独特性。不要让别人用他们的标准,来定义你的艺术边界。”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真的对‘科技与人文’这个命题感兴趣,我们可以自己玩。我认识几个做沉浸式光影和交互设计的团队,或许可以合作,做一个完全由你主导的、不受约束的艺术项目。”
俞浡的眼睛瞬间亮了。宋鹤眠总是能在他迷茫的时候,精准地指出那条最忠于内心的路,并提供最坚实的支持。这不是包办,而是赋能。
最终,俞浡婉拒了那家科技公司的定制邀请,转而开始与宋鹤眠介绍的团队接触,探讨全新的合作可能性。这个过程充满了挑战,但也让他兴奋不已。
生活也不全是艺术与商业。他们开始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分享更琐碎的日常。宋鹤眠会笨拙地跟着手机教程学做俞浡喜欢的菜,虽然成果往往差强人意;俞浡则会强制拉着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宋鹤眠离开书房,去楼下公园散步,看大爷下棋,听大妈聊天。
一次散步时,看到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妻互相搀扶着慢慢走远,俞浡忽然轻声说:“宋鹤眠,我们以后也会那样吗?”
宋鹤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握紧了他的手,声音低沉而肯定:“会。而且我会比你走得慢一点,让你扶着我。”
俞浡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平时走路风风火火,总是把他落在后面。他忍不住笑了,心底却因为这句看似玩笑的话,涌起一片温暖的潮汐。
他们也开始规划更具体的未来。宋鹤眠开始物色一个带有更大空间、适合做永久工作室和家的地方。俞浡则开始思考,如何将自己的艺术与国内的文化语境更深地结合。
然而,就在一切看似平稳向前时,一个来自海外的消息,再次打破了平静。
俞浡接到了纽约那家注重学术的画廊的紧急电话。画廊的创始人,也是俞浡最重要的伯乐之一,霍华德先生,因健康原因决定提前退休,并将画廊的大部分股权转让给了一位新的投资人。
而这位新投资人,对画廊的经营方向有截然不同的想法,计划大幅削减对像俞浡这类正处于上升期、但商业回报尚不确定的艺术家的支持,将资源转向更稳妥、更商业化的项目。
这意味着,俞浡在国际舞台上最重要的一个支点,可能即将消失。
“霍华德先生希望我能理解,并祝我好运。”俞浡在电话里对宋鹤眠说,语气难掩失落。霍华德先生对他有知遇之恩,这个消息无论从情感还是事业上,都是一个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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