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为,他,顾念(古蓝),是古延昭唯一的儿子。他是这份罪证的,活着的,延续。将他囚禁在身边,将他改造成一个冷血的杀戮机器,对于“教授”这种掌控欲极强,又极度自恋的变态而言,无疑是最好的,也是最能满足他那病态心理的,胜利宣言。
他不仅要抹去你的身体,还要彻底地,占有和改造你的灵魂,以及你的血脉。
一股冰冷的,如同实质般的恨意,从顾念的心底,缓缓升起。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那张儒雅的笑脸上,画下了一个,巨大而狰狞的,叉。
他知道,自己要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庞大的,神秘的组织。更是一个,以毁灭他人意志为乐的,真正的,心理学恶魔。
而槐稚秀,此刻,正在那个恶魔的巢穴里,孤军奋战。
一想到她,顾念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阵细密的,钝痛。
他将目光,从战术板上移开,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窗外那片,漆黑的湖面。
月光,在湖面上,洒下了一片破碎的,清冷的银辉。
他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此刻,正是阳光最灿烂的午后。她或许,正坐在窗前,画着那些,她用来伪装自己的,灰暗的画。又或者,她正走在那条,风景如画,却步步惊心的山间小道上。
他无法想象,她如何在那种高压的精神环境下,日复一日地,保持着内心的清明。
他只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她在那边,就要多承受一分钟的,煎熬与危险。
这种无力感,这种无法陪在她身边,为她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痛苦的感觉,比任何训练,都更让他感到折磨。
他下意识地,伸出了那只,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力量的左手。
他看着自己掌心,那些纵横交错的,因为伤痛和训练而新添的疤痕。
他想起了,她为他按摩时,那柔软而温暖的指尖,是如何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伤疤。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