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顾念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小子,知道太多,会死得很快。”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早就是个死人了。”顾念平静地回应。
凌风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还有一丝……棋逢对手的,快意。
“好。”他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查。但是,作为交换,你欠我的那两条命,就得用别的方式来还了。”
“你要我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凌风耸了耸肩,“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现在,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你那漂亮的小女友,解释你这次的‘死而复生’吧。”
……
三天后。
玉槐居,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低气压。
槐稚秀将自己,彻底地锁在了画室里。她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
她无法接受,那个男人,那个她刚刚才确认了自己心意的男人,就那样,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幅《守护》。画中的男人,依旧站在光与影之间,眼神深邃。可现在,这幅画在她眼中,却不再是温暖和安心,而是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讽刺。
她甚至开始恨。
恨父亲的无力,恨那些杀手的残忍,更恨……那个男人,为什么不肯再多撑一会儿。
就在她几乎要被悲伤和绝望吞噬的时候,画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福伯的声音。
“大小姐,先生让您……去一趟后院的暖房。”福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小主,
槐稚秀麻木地,没有任何反应。
“大小姐,”福伯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您……您快去吧。有……有您想见的人,在那里。”
想见的人?
槐稚秀的心,猛地一颤。
是他吗?
不可能。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她自己掐灭了。她不想再给自己任何虚假的希望。
但她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她像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画室,走下了楼梯,穿过了庭院,来到了那座,种满了奇花异草的,玻璃暖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