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失败了。
组织的“清理者”,找到了他们。
在一场惨烈的搏斗后,他的父母,为了保护他,双双坠入了滚滚的江水之中,尸骨无存。
而年仅六岁的他,则因为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冷静与狠厉,被“清理者”看中,当做“可回收的资源”,带回了组织的训练营,抹去了所有的记忆,被培养成了,代号“无”的,新一代的杀戮机器。
真相,以一种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了他面前。
他这二十年的人生,他所信奉的一切,他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源于一场,他早已遗忘的,血海深仇。
而他,这个本该复仇的孤儿,却被命运,以一种最讽刺,荒谬的方式,派去刺杀,自己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手中,那张父母留下的,唯一一张,已经泛黄的黑白合照。照片上,年轻的父母,笑得那么的灿烂,那么的幸福。
他的眼眶,干涩,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所有的泪水,似乎都早已在二十年的,残酷的训练中,流干了。
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冰冷的,恨意。
对组织的恨。
对命运的恨。
以及……对自己这双,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手的恨。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凌风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凝重的表情。
“槐柏韵,签了。”他将一份文件的复印件,扔在了顾念面前,“你叔叔,用他半个帝国,为你,也为他女儿,换来了一年的,喘息时间。”
顾念拿起那份文件,看着上面那触目惊心的条款,和他叔叔那因为屈辱而签得有些变形的名字,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凌风看着他,眼神锐利,“是继续待在这里,当一个被保护的,苟延残喘的废物?还是……”
顾念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
他走到窗边,看着湖面上,那轮冰冷的,残缺的月亮。
良久。
他才缓缓地,转过身,看着凌风。
他的眼神,不再有任何的迷茫和挣扎。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仿佛连光都无法照亮的,深渊。
“我要回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凌风都为之动容的,决绝。
“回到,我该去的地方。”
“我要亲手,将这一切,都做一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