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变得诡异而飘忽。他利用庭院里所有的掩体——假山、廊柱、甚至是倒下的尸体——进行着快速的,教科书般的战术移动。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致命的弹道。
他的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地,带走一个敌人的生命。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在刀尖上跳舞的艺术家。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死亡的美感。
躲在假山后的陈博,已经完全看呆了。
他曾经是特种部队的精英,他见过无数的高手。但他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能将杀戮,演绎到如此地步的人。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槐先生会用那种方式,将他“囚禁”起来。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保镖。
他是一头,被锁链束缚的,来自地狱的,猛虎。而现在,锁链,已经断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当最后一个敌人,带着不甘和恐惧的眼神,倒在顾念脚下时,整个四合院,终于,重归于死寂。
只剩下顾念那粗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喘息声。
小主,
他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用那根从床架上拆下来的,早已变形的合金棍,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地涌出。
他的眼前,一片血红。
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陈博从假山后,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他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又看了看那个跪在尸体堆里,摇摇欲坠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复杂。
他走到顾念身边,想去扶他,却又不敢。
“李卫……不,你……”陈博的声音,都在发颤。
顾念没有理他。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了玉槐居的方向。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夜色,穿透了重重的墙壁,落在了那个,此刻可能正为他担心,为他哭泣的,女孩的身上。
他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他对着那个方向,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地,呢喃着:
“……我答应过你。”
“有我……就别怕。”
说完这句话,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向着那片,由他亲手制造的,血色的泥潭中,倒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