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没说话,指尖划过屏幕上沈如晦的档案照片。照片里的他穿着作训服,站在边境的界碑旁,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跟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的沈队判若两人。那场伏击后,他像是变了个人,话少了,眼神也沉了,右臂上的疤成了他再也不愿提及的禁区。
“把林雾的所有随身物品重新检测,重点查三年前的血迹残留。”林殊将证物袋密封好,“尤其是她的背包夹层,可能藏着更多东西。”
就在这时,检测室的门被推开,沈如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两罐热咖啡,看到林殊手里的检测报告时,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湖面。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死死锁在报告上,手里的咖啡罐被捏得变了形。
林殊抬头看他,将报告推到桌面中央,目光锐利如刀:“你三年前在边境的伤,林雾为什么会沾到你的血?”
沈如晦的指节泛白,指腹因用力而失去血色。他没回答,只是盯着那份报告,仿佛想透过纸页看到三年前的雪夜。
“那场伏击,到底还有多少事是你没说的?”林殊步步紧逼,“她指甲缝里的血痕是抓握造成的,说明你受伤时她就在你身边,甚至可能帮你处理过伤口。沈如晦,你为什么要瞒着所有人?”
沈如晦猛地攥紧咖啡罐,热咖啡顺着指缝渗出,烫得他猛地松手。罐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褐色的液体在白色地砖上漫开,像一滩凝固的血。他弯腰去捡,动作却顿在半空——三年前那个雪夜,林雾也是这样跪在雪地里,用冻得发红的手指按住他流血的伤口,她的指甲缝里,当时也沾满了他的血。
“她是……”沈如晦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是当时的向导。”
林殊愣住了。档案里记录的向导明明是个叫“老马头”的当地牧民,战后因伤退役,半年前已经去世。
“老马头是她爷爷。”沈如晦缓缓起身,背对着她望向窗外,“那天伏击来得突然,老马头为了掩护我们中弹了,是林雾接过他的枪,带着我们从密道逃出来的。我失血太多晕过去前,只记得她抓着我的胳膊喊‘别睡’,指甲都掐进我肉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