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抬头看他,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他知道沈如晦是为了帮他,也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凶手想让他们去工坊旧址,他们就去,说不定能把凶手引出来。
下午四点,三人来到昙花工坊的旧址。这里早已成了一片空地,只有几面断墙还立着,墙上贴着“拆迁施工”的标语,风吹过断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
林砚走到断墙前,蹲下身,手指抠着墙缝里的泥土:“我记得我哥说过,他在工坊里藏了个盒子,里面有他想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当年我太小,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现在才明白,他是怕自己出事,提前给我留了东西。”
沈如晦和林殊也跟着蹲下,用勘查铲拨开泥土。阳光渐渐西斜,金色的光落在断墙上,林殊突然注意到墙缝里有一块金属片——不是别的,是一枚和林砚口袋里一模一样的昙花纽扣,只是上面沾着新鲜的泥土,像是刚被人埋进去的。
“凶手来过这里。”沈如晦小心翼翼地把纽扣放进证物袋,“他故意留下这个,引我们来。”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三人立刻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站在断墙后,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把扳手——和尸检报告里描述的凶器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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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推我下去的!”林砚激动地站起来,就要冲过去,被沈如晦一把拉住。
连帽衫人没说话,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省厅法医中心的老周!
林殊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勘查铲掉在地上:“周叔?怎么是你?”老周是他父亲的老同事,十年前还帮他找过林雾,怎么会是凶手?
老周笑了,笑容里带着诡异:“小殊,你还是太天真了。十年前我就告诉你,林雾是意外失踪,你居然信了这么久。”他举起手里的扳手,“前三个高坠案的死者,都是当年工坊的工人,他们知道我和林雾的事,我只能杀了他们,没想到林砚又找过来,还发现了纸条,我只好再推他下去。”
“你和我哥到底有什么事?”林殊的声音发颤,“工坊的火是不是你放的?我哥是不是被你杀了?”
“是我放的,”老周承认得很痛快,“当年林雾发现我在工坊里做非法交易,想报警,我只能放火烧了工坊,把他埋在断墙下。”他指着林砚旁边的断墙,“你哥的尸体,就在那下面,还有他藏的盒子,也在里面!”
林砚听到这话,瞬间崩溃,趴在断墙上哭了起来。林殊也红了眼眶,他走到老周面前,拳头攥得紧紧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