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只有电流杂音,机械室的信号屏蔽还没解除。录音笔还在继续播放,赵二饼的声音变得懒洋洋的,像在晒着太阳喝茶:“小北啊,知道你跟林殊亲,但胳膊拧不过基因指令。你后颈那枚芯片连着主控制器,等如晦的钥匙蛋白够了,记得按我教你的方式激活——毕竟,你爸妈还在我手里等着看你立功呢。”
“你放开我爸妈!”小北突然嘶吼起来,抓起录音笔想往窗外扔,被叶青蔓一把按住。她注意到少年的瞳孔正在扩散,后颈的绿光已经蔓延到耳后,显然芯片在被远程操控。“别急着摔啊,还有最后一句。”赵二饼的声音恢复了冰冷,“告诉如晦,他当年在高原救的不是我,是抗毒胚胎的第一个宿主。现在把他的心脏当钥匙,算是……物归原主了。”
小主,
录音戛然而止,屏幕的绿光瞬间熄灭,只剩下“电量耗尽”的红色提示。小北像被抽走所有力气,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后颈的绿光也随之黯淡,只留下烫红的疤痕。叶青蔓一脚油门踩到底,警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她同时拨通林殊的加密电话,响到第三声被接起,背景音里能听到沈如晦的说话声,似乎在讨论三叶草印记的成分。
“林殊!让沈如晦立刻停止所有放松状态!”叶青蔓的声音劈了个叉,“赵二饼要他的心脏分泌钥匙蛋白,通过小北的录音笔远程刺激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紧接着传来沈如晦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林殊喊“血压计”的声音。叶青蔓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余光瞥见小北正用袖子擦眼泪,背包上的补丁在颠簸中微微颤动。
“小北怎么样?”林殊的声音带着喘息,“芯片有没有强制启动?”
“暂时没有,但他提到了小北的父母。”叶青蔓腾出一只手按住少年的肩膀,能感觉到他在发抖,“赵二饼用家属威胁他,录音里说芯片连着主控制器,激活方式不明。”“让技术科定位小北父母的位置,用最高权限查!”沈如晦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背景音里有金属碰撞声,像是在拿手术刀,“我现在就用肾上腺素提升心率,抑制蛋白分泌。告诉小北,他爸妈我们一定救,让他撑住。”
挂电话时,警车刚好冲进省厅大院。叶青蔓没等车停稳就拽着小北跳下来,少年的腿还在发软,却死死攥着那个没电的录音笔,像攥着枚滚烫的炸弹。
“青蔓姐,我是不是做错了?”小北突然抬头,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淌,“如果我没带这东西回来,是不是就……”叶青蔓蹲下来,用袖子给他擦脸,动作粗暴却带着难得的温柔:“错的是赵二饼,不是你。”她指了指少年后颈的疤痕,“这玩意儿现在是我们的眼线,他想远程操控?我们就给他演场戏,让他以为计划成了。”小北似懂非懂地点头,把录音笔塞进叶青蔓手里。金属机身还带着他的体温,三叶草刻痕硌得人手心发疼。
技术科的人已经在门口等着,接过录音笔时,老李的眼镜滑到鼻尖:“这是赵二饼的声纹没错,但做了加密处理,底层可能藏着别的指令。给我两小时,保证扒得干干净净。”叶青蔓把小北交给女警带去做检查,转身往解剖中心跑。走廊里遇到匆匆赶来的厅长,对方的白衬衫皱巴巴的,手里捏着份文件:“钟楼地基下发现第二个胚胎舱,赵二饼果然留了后手。”
“钥匙蛋白就是激活它的?”叶青蔓的脚步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