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也连忙端起自己的茶杯,脸上有些发红,语气带着感慨和羞愧:“满银哥,以前……以前我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你是个有本事、心里亮堂的人,是我们家正民的贵人!我……谢谢你!”

她这话说得有些艰难,但眼神却很真诚。想起以前自己还暗地里埋怨男人跟这个“二流子”混在一起,脸上就一阵阵发烧。

王满银端起酒杯,跟刘正民碰了一下,又对赵兰示意了一下,憨厚地笑了笑:

“正民,弟妹,你们这话言重了。咱都是互相帮衬,主要还是正民哥自己有本事,肯干,上面才看得见。我也就是动了动嘴皮子。弟妹能调到县里,那是你自己有文化,教得好。来,喝酒喝酒!”

他一番话说得自然妥帖,既没居功,也没让赵兰难堪。

“吃菜,吃菜”刘国华也乐呵呵的招呼着王满银,他身边的小儿子刘根民也跟着傻乐。

说起来,连刘国华这个公社为公室主任的位置也沾了王满银的垛堆肥扩广的光,自然也热情的招呼着王满银。

一顿饭吃得热气腾腾。赵兰不停地给王满银夹菜,刘正民则不断劝酒,说着县里听到的一些消息和对开春后工作的想法。

窑洞里,酒菜的香气、暖烘烘的炕热、以及融洽的气氛交织在一起,窗外是石圪节公社清冷的街道,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娃娃放鞭炮的零星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