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平欢呼一声,从窗台边拿起一封百响的小挂鞭,就往院坝跑。兰香尖叫着“哥,等等我,等等我……。”
少安笑呵呵的拿来了三个酒杯,从里柜拿出瓶秦川酒,先给每个酒杯都浅斟了一些,恭恭敬敬摆在饭桌上。
孙母将三双筷子搭摆到蒸鱼大陶碗上,然后肃退到一边。
等斟上酒,搭上筷子后,孙玉厚老汉表情严肃的在饭桌边,碎碎念着,眉间的苦愁,似乎舒展了不少。
窑外鞭炮响起,伴随着兰香和少平的欢呼,雀跃。孙老汉退后一步,朝着酒菜,鞠了一躬。
少安和孙母也随着鞠躬,窑外鞭炮声停息了,少平和兰香带着硝烟味进了窑。
都懂事的跟着鞠躬。这是年夜饭前的敬祖,现在仪式简化了很多,如请牌位,烧黄纸,上香的都省略了。
等孙玉厚老汉摘了酒后,孙少安将三个酒盅重新倒满,一杯放到孙母面前“妈,今天也喝一盅”
“好,好,今天得喝”孙母有些语无伦次的接过那盅酒,没有那年像今年这么丰盛,这么舒心。
少安又把一杯放到孙玉厚老汉面前,酒香四溢。
兰香小跑到,还端坐在炕头,努力睁着眼睛看着众人的奶奶跟前说
“奶,你坐好,我给你来鱼拿馍哈……吃年夜饭了……。”
少平也小跑过去,扶着奶奶,让她靠在叠起被褥上,然后又搬来一个小炕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