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这提着心吊胆的,这回东西又不少,俺们这细胳膊细腿的,实在是……怕的厉害!”
刘高峰也点头,语气带着气:“就是!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王哥你路子熟,脸面广,他们不敢惹你。
俺们下午约好了上山砍柴去,知青点的柴火也真不多了……”他这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像找借口。
王满银看着他们紧张又盼着的样子,心里透亮——上山砍柴是真,可更多是怕了公社那些地头蛇。
他正要说话,苏成忽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王满银耳边:
“王哥,其实不止公社……前阵子,邻村的女知青夜里窑洞门被人敲,喊着些不三不四的话,吓得她们一晚上不敢睡。还有人在地里干活,被村里的二流子缠着,动手动脚的,骂也骂不得,躲也躲不开……”
赵琪和钟悦的脸一下子白了,这些事是女知青最怕的,她们嘴唇抿得紧紧的。
汪宇也咬着牙:“不光村里,去县里办事也一样!上次我们去县里邮局寄东西,就被两个逛鬼跟着,说要‘帮’我们拿,手里还掂着棍子,最后把俺们带的几个窝窝头都抢走了!”
苏成深吸一口气,眼里带着点倔强:“王哥,俺们这些知青私下里串过,打算写封联名信,往上头反映反映。这些人不光抢东西,简直是黑恶势力,专门压榨我们这些外来的,再这么下去,日子没法过了!”
王满银没吭声,心里头沉了沉。这些事公社和县里只知道告诫知青,自个儿注意,还有那些“二流子”基本上是滚刀肉,出了啥事情,只想捂着,只怕以后不好收场。
他沉默了片刻,拍拍苏成肩膀,然后把纸条和钱票仔细折好,连同那几封信一起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
“行,信下午过邮局就寄。年货单子上的东西,我尽量给你们凑齐。”他顿了顿,看了看赵琪和钟悦,“雪花膏也给你们捎上,放心。让你们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