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仓嗓门更高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公社都批了钱入了股,公社干部是看好我们村瓦罐窑厂的前程的,罐子村以后可是名副其实……。”
这话又惹的现场一遍欢乐,大家眼里也都有憧憬。
“更大,更先进的新瓦罐窑正盖着,过了年就会上快车道!等新窑投产,至少再容下村里二十多个劳力,效益翻五倍都不止!
往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今天分红,是秋收的卖粮钱加窑厂的挣头,今年大伙好好过年,更得往长远看!至少有个盼头”
接下来开始分红,会计陈江华主持,开始按名单喊人,一家家上前领钱。多的二十来块,少的十几块,还有些票证。
有人往年欠着队里的,扣完剩下不多,可今年总归比往年松快。
领到钱的,手指在票子上捻来捻去,数了又数,才揣进最贴身的口袋,像是怕飞了似的。
“王满银!”陈江华念到这名字,声音都高了半度。
王满银揣着手,慢悠悠晃过去。他在窑厂当技术指导,工分高,加上平时在队里时不时帮点忙,份额不少。
“满银,四十八块五!”陈江华递过钱,又压低声音,“兰花那份,得明年再说。买牛的钱村里先欠着,让兰花挣满工分不亏。”
王满银接过钱,往兜里一塞,连数都没数,点头道:“成,支书和队长心里有数就行。”这不在乎的样子,让旁边正核对着票子的村民直撇嘴。
散了会,日头快到头顶了。王满仓又喊:“队里车都套好了!要去石圪节办年货的,赶紧回家拿家什,后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