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满石费力地掰开驴嘴,王满银凑近了,借着窑口的光线仔细看那口牙。“口青是不错,就是这牙口磨得不平了,里面几个大牙长得太长,顶得它嚼着费劲,吃进去的料也克化不好。”
他缩回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没啥大病,就是岁数到了,牙口不行了。你往后给它拌料,多用铡刀把草铡得碎些,越碎越好,精料拿温水泡软了再喂。
我那儿还有点以前配的帮助消化的草药末子,回头让兰花给你送过来,拌在料里喂几天。”
王满石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些:“哎,哎,听你的!还是你有办法!”
王满银摆摆手:“就是个经验活儿,伺候牲口跟伺候人一样,得精心。”
他又在饲养棚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其他几头牲口,叮嘱王老五把驴圈里的粪勤清理着点,保持干燥,这才背着手,迎着西斜的日头往家走。
等他回到自家院坝,日头已经压山了,把院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兰花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飘出炖菜的香气。堂嫂陈秀兰已经走了。
“驴看好了?”兰花一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一边问。
“嗯,牙口的事,岁数大了,交代王老汉把草料整碎点就行。”
王满银走到炕桌边,倒了杯温开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晚饭是晌午剩下的玉米面贴饼子,在灶边烤得焦黄,菜是熬白菜,里面兰花特意多放了几片晌午留出来的五花肉,油汪汪的。
她还把自家腌的咸萝卜切了一小碟,淋了点醋和香油,爽口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