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旁边捡起几根早就准备好的削尖了的木桩子,抡起随身的镢头,“咚、咚、咚”几下,在两家地界上砸得结结实实。“成了,六分地,连成片了。好好拾掇,哎,这待弄出来,怕是要费兰花好大气力……。”

王满银看着这六分布满枯草和土坷垃的地,离东拉河不远,自个儿弄点肥,不会太差,心里此刻莫名有了点着落。

下午,兰花就扛着锄头来了。她看着这片荒地,眼里没有嫌弃,全是光。她卷起袖子,就开始除草捡石子。

她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攥紧锄把,身子一躬,那锄头就稳稳地刨进了土里,用力一拉,一大片草根连着土就被翻了起来。

她干得麻利,一锄接着一锄,额头上很快见了汗,脸上却红扑扑的带着笑。

王满银本想搭把手,兰花却推他:“你去瓦罐窑忙你的,这活儿我熟,几天就给它收拾利索!”

王满银没多坚持,主要他也确实有点怵挖地,太累了,便叮嘱了几句别累着,便转身走了。身后,只有“嚓嚓”的刨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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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婚后第三天回门的日子。

天刚亮,兰花就起来了,找出那身蓝底碎花夹祆穿上。然后催促着男人起床,然后去厨房做早饭。

吃完饭后,她把两瓶用红绳系着的“高粱白”,两包印着红喜字的点心仔细包好,放进王满银那辆永久自行车的车筐里。

王满银推着车,兰花侧坐在后座上,搂着他的腰,两口子就在晨雾里朝着双水村去了。

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着,快到双水村村口时,孙家院坝上有人影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