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亭举着酒盅的手僵在半空,鼻翼翕动了两下面色更冷,哼了一声道:
“按咱这十里八乡的老规矩,女婿上门送席,那是脸面!是诚意!可是你送我家那席面,”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就一瓶酒,两包烟,十斤玉米面?这……这未免也太‘素净’了点吧?
知道的说你王满银是个恓惶不晓事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孙家女子不值当呢!你说这酒你是不是该喝!”
他说着,眼睛瞟向田福堂和孙玉厚,像是寻求认同。
田福堂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暗骂孙玉亭不懂事,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瞎胡闹。但孙玉亭是兰花的二爸,于情于理,有资格在拦门酒上问责男方。
王满银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二爸”是嫌礼薄,故意在众人面前给他难堪。
他不慌不忙,脸上依旧带着笑,上前一步,对着孙玉亭也拱了拱手:“玉亭叔”
王满银连“二爸”这个随兰花的亲呢称呼也不叫了,直接叫“叔”
他表情也严肃下来,“您这话在理,礼数不能差。我王满银再不争气,也不差这十斤八斤的玉米面,但……。”
他为难的环视一周,又开口“可最近几年,这十里八乡的送席礼,最多的也就十斤玉米面,两根“建设烟”,瓶装酒大家更没有,”
他声音平和,没有半点火气,又转头朝田福堂方向看了眼,又转回来,脸上带着丝笑容“再说,你还是村里干部,这送席礼可是两个主礼人商量着送的,如果玉亭叔,你嫌少……”
“我嫌少了吗?我是说你看不起我们孙家人……,你别乱说”孙玉亭拿酒杯的手有些发抖,此刻他晓得这王满银蔫坏蔫坏的。竟然拿两个支书顶在前面,他还没法反驳。
“我看不起孙家?”王满银露出委屈表情,他目光扫过院坝里的众人,提高了些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