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菜苦来,酸枣儿酸 。几回回泪蛋蛋,泡熟小米饭 。
妹妹一针针,那个一线线 ,绣的鞋垫给哥哥穿。
月儿高高那挂天边 ,想起那妹妹,哥哥泪满面 。
黑夜里梦梦,白天那个盼 。你把哥哥的心扰乱”
时她臊得猛地低下头,脖颈都红了,恨不得把脸埋到膝盖里去,可那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像初三四的月牙儿,怎么抿也抿不直。
润叶和卫红也都听见了,她们同时用羡慕的眼神看向已经迷醉的兰花姐。
卫红的年龄还小,她只是觉得兰花姐今天的婚礼真热闹,兰花姐今天穿的嫁衣真漂亮,王满银姐夫对兰花姐真舍得。
而润叶已是大姑娘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心中也有了一份亲情和爱情的混合体。
也曾听过好友杜丽丽好多好多的爱情史,但她觉得,都不如王满银这个曾经的“二流子”“逛鬼”对兰花姐的深情。
她昨天和兰花姐聊天时,听过兰花幸福的描述两人交往的甜蜜,也见过王满银为兰花买的那个让人目眩神晕的大金镯。
今早上还看见了兰花姐穿上了那件,让人为之神夺的枣红色嫁衣。
而现在,听到王满银专门为兰花姐唱的“信天游”。
如果,这首“信天游“广为传播,那么他们的爱情也将流传很广,就如双水村里的神仙山上的神仙爱情一样,真美。
孙玉厚老汉穿着件半新的褂子,站在旧窑门口,嘴里吧嗒着王满银早前送来的那杆玉石嘴烟袋,烟雾缭绕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他望着院里院外这前所未有热闹景象,听着那喧闹的人声,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既有嫁女儿那份说不出的酸涩和空落,又为女儿总算寻了个她自个儿愿意的、眼下看着也还算靠谱的归宿,而感到一丝久违的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