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狗百口莫辩,急得直跺脚,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冤枉啊!杨干事!我真没偷!我敢发誓!是王满银坑我……”
杨高虎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瞅了瞅一脸委屈的王满银和贼眉鼠眼、素有恶名的王三狗,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嚎什么嚎!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带走!先关起来,等开饭后再处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刘彪子和其他两个民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扭住王三狗的胳膊。
王三狗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嘴里还在不住地嚎叫:“冤枉啊……王满银你不得好死……你陷害我……”
王满银站在原地,看着王三狗被拖远的背影,脸上依旧是那副受了委屈的无辜表情,心里却冷冷一笑。
他目光掠过正使劲扭着王三狗的刘彪子,那个砸过他一家伙的民兵,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这才只是开始。那一下枪托的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大灶上暂时恢复了秩序,社员们的队伍已经涌到了近前。
王满银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肩膀,重新走向那热气腾腾的灶台。日子还长,在这黄土坡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日头过了中天,毒辣劲儿却没减多少,晒得工地上腾起一股股虚晃晃的热浪。大灶上乱哄哄的午饭时辰总算过去了。
社员们拖着步子回窝棚或者阴凉处歇晌,留下满地狼藉。空气里还飘着馍味和菜汤的寡淡气息,混着汗味儿和黄土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