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砖石,木料进场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昨儿个我“大”亲自去了木材厂和公社建筑队,妥妥的”刘正民面有得色。

“那好,那送到兰花家的木料,你让你“大”算算…。”

“你打我脸不是”刘正民打断他的说话,“算我给你的结婚贺礼,”他语气中透着不容质疑。

“大概是后天,两台拖拉机,一台拉木料,一台拉青砖,沙石和石灰…,都说好了,拉木料的拖拉机在你这卸一小半,再去少安家全卸,到时都给包烟就行,其他我“大”安排妥的”

他交待完,车笼头一拐,骑下了院坝,向着双水村去了。

过了晌午,孙少安也来了,手里还提着把小铁镢:“爸让我来的,说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

王连军正好歇口气,蹲在窑口抽旱烟:“来得正好。下午抹粗泥,要递泥。满银那样子货,怕是顶不住。”

王满银有些讪讪,他的确胳膊,上午清扫窑面,和递补缺料时,都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晌午几人就着玉米糊糊啃了面饼。下午,真正的重活才开始。和好的粗泥用木盆端进来,王连军站在凳子上,用抹子挑起一大坨泥,从窑顶开始往下抹。少安在底下给他递泥,王满银和兰花则负责不断和泥、运泥。

粗泥里麦秸多,抹上去厚厚一层,要把整个窑壁全覆盖住,还得用力压实。

王连军手臂极稳,抹子过处,泥面平整。少安年轻力壮,递泥、搬凳子,动作麻利。

王满银和兰花来回奔波,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泥盆里。兰花头发沾了泥灰,一绺一绺贴在额头上,也顾不上擦。

还时不时叮嘱她的满银哥慢点,哎…。

一直干到日头偏西,粗泥总算抹完了。新窑里弥漫着湿土和麦秸的气息,原本毛糙的土壁如今变得平整,看着顺眼多了。

王连军捶着后腰:“今儿就到这。等明儿这层半干了,才能上细泥。少安,明儿你还得来。”

第二天,抹细泥。细泥用的是筛过的细黄土掺麦糠,更细腻,目的是让墙面更光溜。

这活得更仔细,王连军手里的抹子使得越发小心,力求抹得又薄又匀。

少安要从远处挑土进院坝,一趟一趟,怕得百二三十斤,但他健步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