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这么说了?”苏成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谨慎,“村干部都怕沾这事,他敢接?不怕犯错误?。”
“犯啥错误,有钱有票的,他们怕担风险,”钟悦冷哼一声,她和苏成以前找了几次村支书,都磨破了嘴皮。
支书王满仓可不敢帮忙,对他们说“这违反政策规定,还有经济方面的风险,反正就是不应承。
“他没拒绝,但也没答应,只是说帮忙问问,”汪宇气喘匀了,掏出那包“绿上海”,给苏成递了一根,又示意刘高峰,刘高峰摆摆手没要,
“村干部怕丢乌纱帽,他怕啥,”钟悦冷笑一声“人家骑永久车,穿的也有派。再说,他是瓦罐窑也是他牵头的,以前又干过投机倒把。指定有自己的道道?”
苏成点上烟“这两天接触来看,那王满银不难相处,眼界也开阔,说话也有章法,他既然这么说了,也基本上答应了这事,现在大家都在一起共事,也不至于坑我们。”
钟悦比较冷静,她看着汪宇:“他说怎么换吗?钱怎么算?票要多少?细粮哪有那么好弄?”
“没细说,”汪宇摇摇头,“就说帮问问。但我看有门儿!你们是没看见,他抽我那烟,一点没惊奇,还瞅了眼牌子……不是那没见过世面的。”
窑洞前沉默下来,只有煤油灯芯噼啪的轻微爆响和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买细粮,这诱惑太大了。连着几天啃那拉嗓子的高粱窝头,喝着能烧胃的马豆糊糊,他们这几个城里来的娃,真是望眼欲穿。
“要是真能成……”刘高峰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咱……咱凑凑钱和票?”
这话说到了关键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
“怎么凑?”苏成作为老大哥,把话挑明了,“均摊?可按说……新来的你们仨口粮,刚发放下来,还没吃多少,我和钟悦头也不想占你们便宜……”
他不是小气,分得这么清,是现实就这样。丑话说在前面,他们开春来时,也差点断顿,知道粮食的金贵。
汪宇立刻说:“苏大哥,这你放心!既然是一起吃,肯定均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