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也去瞅瞅。兰花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女子,别迷了眼。我替你掂量掂量这后生。刚才我也注意到他,没旁人说的那么不堪,当然……,”
孙玉厚脸上一阵尴尬,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今天田福堂表现得很亲热,不像当上村长后,两人关系那么生分,仿佛又回到从前。
以前没和弟弟分家时,他们还住田家圪塔的老窑洞,和田福堂家就隔条小沟沟,下沟上坎就到,两家对门喊声就能应。
那会儿两家关系多好,生活光景差不多,遭遇也相似,还都供着自已弟弟念书,相约一起给地主家揽过工,一起赶着牛车闯山西,在外相互照应着,在家两个婆姨也串门勤得狠,两家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就连他们的儿子闺女,说的是少安和润叶,小时候还光着屁股在一块玩呢,一起成长读书……。
后来玉亭成家后,他搬出了田家圪塔,田福堂弟弟田福军读书出息了,在县里当干部,田福堂也当上了村支书。
两家的日子就像东拉河的水,慢慢岔开了道,越走越远,关系也逐渐疏远,终究门不当,户不对了而已。
田福堂看他尴尬模样,也不多说,伸手拍了拍他被生活压弯的后背:“走,看看去。再说我俩人也好久没在一起喝杯……,我带了好酒”
田福堂拍了拍背后的搭链,传来叮当脆响,像在回应他的言语。
两人一前一后往孙家窑洞走。上坎土坡上的路有些陡,孙玉厚走得慢,田福堂就等着他,嘴里还念叨着曾经的过往,感叹往昔的友情,怎么临老了,这些年有些生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