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兰嫂子陪着兰花坐在新窑的炕沿上唠嗑,看着在院坝上忙碌的卫红,叹息着说道“你们老孙家的闺女,真是个顶个的实诚!”
兰花听了秀兰的话,朝外间喊了一声:“卫红,别忙了,进来嗑会儿瓜子。”
卫红在外头应了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直到把鸡舍打扫干净,才洗干净手,低着头走进来,环顾四周还想找其他活计。
“这女子,忒实诚。”秀兰抓了把瓜子塞进卫红手里,“歇歇,活儿哪有干完的时候。”
正说着话,院坝里又传来脚步声和人语。兰香耳朵尖,跑到窗户边贴着玻璃往外看,回头说:“姐,是南头明亮叔家的婶子,领着小草姐来了。”
话音未落,窑门棉帘子被掀开,带着一股寒气,王明亮的婆姨领着她闺女王小草走了进来。
母女俩都穿着半新的衣裳,脸上带着些拘谨又期盼的笑。王小草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兜。
“兰花在缝小褂呀,秀兰也在啊。”王明亮婆姨招呼着,把闺女往前轻轻推了推。
“婶子,小草,快坐。”兰花忙要下炕。
“你别动,别动,身子要紧。”王明亮婆姨赶紧拦住,自己拉了个板凳坐下,王小草挨着母亲站着,眼睛不太好意思地四处看了看,最后落在兰花脸上。
“这是……”秀兰看了看那包袱,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王明亮婆姨搓了搓手,脸上堆起笑:“兰花啊,是这么个事……咱小草不是初十要出门子么,嫁到石圪节公社去。
咱家的情况你也晓得,虽说这两年光景好了些,可一下子要置办一身顶顶体面的行头,还是……还是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