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却用一种“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问她要不要去喝一杯?
这个男人……
他的思维方式,是不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但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张英俊又认真的脸,克莉斯蒂心中那座即将崩塌的精神堤坝,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一点。
是啊。
再怎么哭,再怎么绝望,又有什么用呢?
父亲和朱莉已经死了。
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
或许……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
爱德华骑着“芬里尔”,载着克莉斯蒂,在夜色中穿行。
晚风吹干了克莉斯蒂脸上的泪痕,也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带自己去哪里。
她也不想知道。
现在,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男人,是她漂浮在绝望深海里,唯一能抓住的一块浮木。
很快,芬里尔在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吧门口停了下来。
酒吧的招牌霓虹灯坏了一半,只剩下“Bar”几个字母在孤独地闪烁着。
爱德华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T恤,身材火辣,画着烟熏妆的年轻女人,正坐在吧台后面,百无聊赖地擦着杯子。
女人看到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语气有些慵懒。
“抱歉,今天已经歇业了。”
爱德华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将克莉斯蒂也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来杯草莓圣代。”他对女人说道。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爱德华。
“先生,你看我这里,像是卖草莓圣代的地方吗?”
“而且,我说了,今天歇业。”
“我才刚刚继承这个鬼地方,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没心情做生意。”
爱德华挑了挑眉。
“继承?”
“对。”女人叹了口气,将擦干净的杯子放到架子上,“我爸死了,这店就归我了。”
爱德华闻言,指了指身边神情麻木的克莉斯蒂。
“那给她来杯酒吧。”
“她刚刚失去了父亲。”
女人的目光,落在了克莉斯蒂的身上。
她看到了女孩红肿的眼睛,和那份掩饰不住的悲伤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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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失去父亲的人,她心中的那点不耐烦,瞬间就消散了。
一种同病相怜的情感,涌了上来。
“抱歉。”她轻声说道。
然后,她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倒了满满一杯,推到克莉斯蒂面前。
“我叫爱丽丝。”她对着克莉斯蒂举了举自己手中的酒杯,“为了我们那死鬼老爹。”
克莉斯蒂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这个叫爱丽丝的女人。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她的喉咙,也让她那颗麻木的心,有了一丝痛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