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爱德华的回答，出乎维克多的意料。

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维克多颤抖的肩膀上，一股沉稳的力量传递了过去。

“我知道它没有恶意，我也知道你只是想念你的朋友。”爱德华的语气平静而真诚，“事实上，我很佩服你，维克多，你做成了一件连世界上最顶尖的科学家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你是个天才。”

天才？

维克多愣住了。

他想象过无数种被发现后的场景，被指责，被唾弃，被当成怪物，但他从未想过，会有人用“天才”这个词来形容他。

“可是……”

“可是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对吗？”爱德华接过了他的话，“你把它藏在阁楼里，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你父母发现。

你觉得这样能瞒多久？一天？一个星期？它是一条狗，维克多，它会叫，会跑，会想出去玩。

你把它关在阁楼上，对它来说，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

爱德华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维克多内心最深处的矛盾和担忧。

是啊，他成功了，但然后呢？他根本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

他只是凭着一股执念，把斯巴奇带了回来，却给了它一个新的牢笼。

看着维克多脸上浮现出迷茫和痛苦的神色，爱德华知道，时机到了。

“或许，我有个地方，可以解决你的所有烦恼。”爱德华的脸上，重新露出了那种自信而神秘的笑容，“一个能让你尽情发挥你的天赋，也能让斯巴奇自由自在地生活，而不用担心被任何人发现的地方。”

维克多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希望。

“真……真的有这样的地方吗？”

“当然。”爱德华点了点头，“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先去见见你的杰作。带我去你家的阁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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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犹豫了片刻。

让第二个人看到斯巴奇，这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风险。

但看着爱德华那坦然而充满善意的眼神，再想到他刚才说的那番话，维克多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你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维克多的家。

趁着父母还没下班，维克多轻手轻脚地带着爱德华走上了通往阁楼的楼梯。

阁楼的门一打开，一股混合着灰尘、机油和臭氧的味道扑面而来。

爱德华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疯狂科学家的秘密基地。

天花板上悬挂着各种用衣架和金属片改造的天线，地上到处都是缠绕的电线和被拆开的家用电器零件。

而在阁楼的正中央，摆放着那个昨晚承接了天雷之力的核心装置，上面还残留着被电弧烧灼过的痕迹。

“汪！”

一声熟悉的、充满活力的叫声响起。

一只小狗从一堆杂物后面冲了出来，摇着尾巴，兴奋地扑向维克多。

正是斯巴奇。

它看起来和普通的牛头?没什么两样，除了……它身上那几道清晰可见的、用粗糙针线缝合起来的伤口，以及脖子上那一圈作为电极使用的金属螺栓。

它的身体某些部位的毛发没有对齐，一块白色的皮毛被缝在了一块黑色的皮毛旁边，看起来就像一个打满了补丁的布偶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