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沉默颔首,身形隐入阴影。几位族老交换了眼神,最终皆躬身应是。张家与这位存在渊源极深,他的意志,便是最高指令。十年之期,守口如瓶。
---
红府的清晨,依旧如常。
直到日上三竿,负责打扫庭院的仆役才隐隐觉得,那位慕先生居住的院落,似乎过于安静了,连平日里那若有若无的寒意都消散了。不安之下,他禀报了管事,管事又匆匆去寻了二月红。
二月红彼时正在吊嗓,听闻消息,手中玉骨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断了一根扇骨。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乎是踉跄着冲向了那座清幽院落。
院门虚掩,推门而入,屋内陈设依旧,书卷整齐,茶盏冰凉,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但空气中,已再无那独特的冰雪气息。
二月红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慕砚青周身散发的寒意更刺骨。他疯了一般在院落内外寻找,呼唤,回应他的只有空寂的回响和摇曳的竹声。
师傅……走了。
不告而别。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了整个红府。红父闻讯赶来,看着儿子失魂落魄、面色惨白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红官,慕先生乃世外高人,来去自如,非我等可以揣度。你……莫要太过伤怀。”
二月红缓缓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平日里流转着戏曲风情、温柔含笑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吓人。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扯出一个极其艰难、甚至有些扭曲的笑容。
“父亲……说的是。”他的声音沙哑,却努力维持着平稳,“师傅他……自有他的道理。是孩儿……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