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混合着被彻底背叛的冰冷,瞬间冲散了体内残留的迷药带来的昏沉。他试图运转内力,却发现经脉依旧滞涩,那股软筋散的药力如同附骨之疽,并未完全消退,只是从让他昏迷的浓度降低到了足以让他无力挣脱束缚的程度。
“0914!”他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宿主!你醒了!”0914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虚弱,“检测到宿主体内存在多种神经抑制剂和肌肉松弛剂成分,正在尝试分析成分并模拟解毒方案,但能量供给受到不明力场干扰,分析进程缓慢……宿主,我们现在处境非常不妙!”
慕砚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解决不了问题。他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地扫过寝宫的每一个细节。这里毫无疑问是西王母的寝宫,每一处装饰都彰显着她如今的权力、财富以及那扭曲的审美。空气中弥漫的浓郁香氛,似乎也带有某种镇定安神的效果,试图瓦解他的意志。
就在这时,寝宫那扇厚重的、雕刻着巨蛇吞噬日月图案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西王母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戎装或祭祀时的华丽服饰,穿着一件用料更为轻软贴身的白色长裙,裙摆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细密的蛇纹。她墨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挽住部分,脸上施了薄粉,淡化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与戾气,竟显出一种近乎少女般的清丽。
但当她看到床上已然苏醒、正用那双冰封般的眼眸凝视着她的慕砚青时,那刻意营造的柔和瞬间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喜悦和占有欲所取代。
“哥哥,你醒了。”她快步走到床边,无视那冰冷的锁链,坐在床沿,伸手想要去触摸慕砚青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慕砚青偏头避开了她的触碰,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有些低哑,却字字清晰如冰凌碎裂:“解开。”
西王母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随即又漾开一抹更加深沉的、带着病态执念的笑意。她收回手,轻轻抚摸着束缚在慕砚青手腕上的冰冷镣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不行哦,哥哥。”她摇了摇头,眼神痴迷地看着他被镣铐衬得愈发白皙修长的手腕,“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只有这样,你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只看着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