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石鼎中那暗红色的药液仍在“咕嘟”作响，散发出令人作呕又心神摇曳的异香。数十名泽部落最精锐的战士，如同沉默的石雕，堵死了玉髓洞的出口，他们手中的骨矛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眼神锁定在慕砚青身上，只待西王母一声令下。

西王母站在药鼎旁，权杖抵地，胸膛微微起伏。方才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即将达成所愿的兴奋。她终于……终于再次见到了哥哥，并且，这一次，她拥有了留下他的力量！

“哥哥，你看，”她声音放缓，带着一种诱导的意味，指向那沸腾的药鼎，“这就是‘长生’的雏形。虽然还不完美，但它证明了我的路是对的！只要你留下来，我们可以一起完善它！我们可以共享永恒！”她刻意忽略了这“雏形”背后堆积如山的尸骨，眼中只有那虚幻的未来。

慕砚青的目光扫过那些严阵以待的战士，最后落回西王母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失望与冰冷。“用无辜者的鲜血浇灌的永恒，只会开出罪恶之花。瑶，你已迷失太深。”

“无辜？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何来无辜？”西王母像是被激怒，声音陡然尖锐，“我若不强大，早已成为河底的枯骨！我若不狠厉，泽部落早已被他人吞并！慕砚青，你总是这样，高高在上，用你的标准来衡量一切！你可曾真正理解过我的处境，我的渴望？！”

她的质问带着积压多年的委屈与愤懑。她恨他永远那么冷静，恨他永远把她当成需要引导和保护的孩子，恨他……看不到她那份早已变质的情感。

“你的渴望，就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和生命之上？”慕砚青向前踏出一步，他周身并无杀气，但那无形的、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却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让离得最近的几名战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流露出惊疑。“这不是强大，这是疯狂。”

“闭嘴！”西王母厉声打断他，她受不了他这种批判的眼神，仿佛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肮脏的、错误的。“拿下他！”她终于对护卫们下了命令，“记住，要活的！不可伤他性命！”

战士们发出一声低吼，如同得到指令的野兽，挺起长矛，从四面八方朝着慕砚青冲来！他们动作迅猛，配合默契，显然经过严格的训练。

然而，慕砚青动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甚至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优雅，但就在骨矛即将及身的瞬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扭曲、闪烁，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攻击。白玉般的手指或点、或拂、或弹，精准地击打在战士的手腕、肘关节或是长矛的发力点上。

“咔嚓！”“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