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远方的暗流

慕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慕砚青刚刚结束一场跨国视频会议,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陈景明无声地走进来,将一封航空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先生,瑞士的来信。”

慕砚青的目光扫过那信封上熟悉的、略显稚嫩的笔迹,没有立刻去拿。他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似乎才能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

他偶尔会收到陈景明整理的关于季鲸落在疗养院的定期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他的饮食、睡眠、心理评估、课程参与度。一切数据都显示,季鲸落正在“好转”,他适应了环境,情绪稳定,甚至开始创作新的画作。一切都按照他设定的“妥善”轨道运行。

这很好。这正是他想要的。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幅随信附上的、画着他手掌的迷你画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孩子,依旧固执地把他当成唯一的浮木,在那片被净化过的记忆海洋里,紧紧抓着不肯放手。

他展开信纸,看到那句“有点太安静了”,指尖在纸面上停留了片刻。

“先生,”陈景明低声汇报另一件事,“我们查到,之前试图通过绑架季少爷来试探您的那股势力,最近在东南亚一带活动频繁,似乎又有新的动作。他们可能还没有完全死心。”

慕砚青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之前的些许波动消失无踪。“盯紧他们。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他将季鲸落的信随手放在一旁,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掌控,“瑞士那边,安保等级维持最高,不允许任何意外。”

“是。”

陈景明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慕砚青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都市永不熄灭的霓虹。他想起将季鲸落送走前,那孩子看着他的眼神,带着泪痕,茫然又依赖。他给了他半年的美梦,然后亲手将他推开,安置在一个看似安全,实则同样由他掌控的牢笼里。

他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地将这段计划外的插曲翻页,可那些彩色铅笔画的糖霜雪山、奶酪火锅,还有那只托着小小世界的手,却像是最细微的蛛丝,缠绕上来,并不沉重,却无法忽视。

他沉默地站了很久,最终回到办公桌前,抽出一张便签纸,用钢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装入信封。“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