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诱惑。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脚步虚浮地走下楼,走向那扇他曾经成功逃离过的侧门。这一次,不是追求自由,而是寻求一种……彻底的解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那个他心疼到骨子里,却永远无法触及的哥哥。

看守的保镖正在换岗的间隙。他推开门,冰冷的空气像刀刃般刮在脸上,他却毫无知觉。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积雪,走向别墅区边缘的车道。目光茫然,没有目标,仿佛只是遵循着一种走向“终点”的本能。

阳光,雪光,交织成一片令人晕眩的白。耳边的嗡鸣盖过了世间所有声音。

一辆正常行驶的轿车,在发现这个突然闯入机动车道、行为异常的人影时,已经来不及完全刹停。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季鲸落感觉身体轻飘飘地飞起,视野中的天空和雪地疯狂旋转。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奇异地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扭曲的、释然般的平静。

哥哥……这样……你就不用再为我……不得已了……

黑暗温柔地,或者说冷酷地,拥抱了他。

慕砚青接到电话时,正在主持一个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保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惊慌和恐惧:“慕总……季先生……他跑出去了……出了车祸……”

慕砚青握着钢笔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视频另一头的高管们看到他们向来冷静自持的总裁,脸色在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某种冰封的东西骤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