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一个字。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精准地、狠狠地刺入了季鲸落的心脏最深处。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我欺骗,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季鲸落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
“为……为什么?”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追问,声音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风中残丝,“是因为……我对你……那份不该有的感情,让你觉得……恶心了吗?还是因为……我成了你的污点,影响了慕氏……”
他紧紧盯着慕砚青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中找出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属于个人情感的痕迹——厌恶、无奈,或者……其他什么。
慕砚青静静地听着他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他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指节修长干净,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光滑的桌面,发出细微的“叩”声。
然后,在季鲸落几乎要窒息的目光中,他极其缓慢地,转开了视线,重新望向了窗外迷蒙的雨夜。
他什么也没有说。
没有解释,没有否认,没有承认。
只是沉默。
一种比任何语言都更残酷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