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冰封的标本与理性的裂痕

“为什么不画画了?”慕砚青打破沉默,问出了这个他问过数次的问题。他知道画室依旧被封着,但他想听到季鲸落的反应,任何反应。

这一次,季鲸落竟然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慕砚青,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的虚无。

他看了慕砚青很久,久到慕砚青几乎要失去耐心。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近乎虚幻的弧度。那不是笑,那是一个肌肉牵动形成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空洞的符号。

“画什么呢?”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带着一种彻底的放弃,“画这扇窗?画这面墙?还是画……我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锁在慕砚青脸上,那个虚幻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丝,却显得更加诡异和悲凉。

“哥哥,”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你现在看到的,不就是你最想要的吗?一个不会动、不会闹、不会思考、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的……标本。”

“标本”两个字,他吐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快意。

慕砚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一下。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刺痛感,猝不及防地穿透了他常年构筑的理性壁垒。

他看着季鲸落那张苍白到透明、带着虚幻笑容的脸,看着他那双彻底死去般的眼睛,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他正在见证一场缓慢的、无声的死亡。一场精神上的凌迟。而他自己,正是这场死亡的执行者与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