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慕砚青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危险的距离。
“我会让你这里的安保等级适当调整,你可以有限度地在别墅花园内活动。”慕砚青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也会给你提供一些新的书籍和影音资料。但通讯禁令和外出禁令,依然有效。”
这算是某种程度的让步,但核心的禁锢并未解除。
季鲸落抚摸着被捏痛的下巴,看着慕砚青,眼神幽暗:“这就是你来看我的目的?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自由,然后继续关着我?”
慕砚青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画室,脚步声渐行渐远。
季鲸落站在原地,直到慕砚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缓缓蹲下身,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肩膀微微颤抖。
不是哭泣,而是在压抑着某种极度兴奋的情绪。
哥哥来了。
他看到了他的画,听到了他的话。
他让步了。
虽然只是微小的一步,但这意味着,他的“表演”,他的自我折磨,是有效的。
他抬起脸,脸上没有任何泪痕,只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他走到画架前,看着那幅未完成的画,拿起画笔,蘸上最浓烈的红色,狠狠地涂抹上去。
交锋还在继续。
而他,已经找到了在这个囚笼里,继续战斗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