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肆然摇下车窗,冷淡地说,“好久不见。”
白桦贪婪的目光在白肆然和林北望身上打量着,使得两个人都被看的有些不舒服。
她假笑着说,“哟,外甥,好歹我住这么多年了,现在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了啊?”
白肆然回望了林北望一眼,林北望立马理解,他熄火和白肆然下了车,对着从小就将白肆然遗弃的百桦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冷脸说道,“不用进去说了,就在这吧,我也不想你在进去玷污我妈的房子。”
白桦撇撇嘴,转过头看着从远处走过来的人。
白肆然顺着白桦的视线看去,有个人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他毫不客气的嘲讽道,“怎么小姨这是换小姨夫了,要通知我来喝喜酒吗。”
白桦捂着嘴笑了笑,“你真好笑啊,如果这是我老公,那你现在就要改口叫我妈妈了。”
白肆然这才正色的看了看走来的人,又看向白桦,“你什么意思讲清楚。”
白桦扣了扣手指,就是不看他,“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是什么意思了吧。”
白肆然不愿相信,求证的看着林北望,希望是他理解错了意思,林北望也是一脸凝重,他紧紧握住白肆然的手。
白桦见状笑得更厉害了,“没错,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啊,肆然啊见到爸爸不感动吗。”
林北望先回过神来,他挡在白肆然身前,“不管怎样,这么多年你们从未联系他,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白桦目光紧紧盯着他,“他当年和我姐谈恋爱我见过,我说的还能有假。”
白桦随即撇过头一副语重心长为他好的语气。
“我说肆然,你也应该谢谢小姨,要不是当年我给你送到孤儿院,你现在都不一定能穿一身名牌,开好车,不能忘了你小姨和小姨父吧,况且我们还帮你找到了你爸爸啊。”
白肆然一言不发就盯着走来的人看着,直到他人走近,才看清眼前的男人满脸沧桑,黑色头发里还夹杂着白发的头发。
脸上的皮肤被岁月和烈日侵蚀得黝黑粗糙,皱纹如一道道沟壑纵横交错,一双眼睛布满血丝,透着疲惫,却又有着一种坚韧。
浓密的眉毛因长期皱眉而拧成一团,他的嘴唇干裂起皮。
身上那件蓝色工作服到处都是补丁,颜色也变得灰暗。
衣服紧紧贴在他汗湿的背上,勾勒出他宽厚的脊背,裤腿上溅满了泥点,裤脚随意地塞在一双破旧的劳保鞋里,鞋子上满是磨损的痕迹。
林北望担忧的看着白肆然,他小声道,“想回家吗。”只要白肆然说一声想,不管面前的人是谁都阻止不了他带然然回家。
白肆然摇摇头,露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的哥,我能应付的了。”
眼前的人瑟缩着身躯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那白净的小孩,想要伸出手摸摸他,却又不敢。
白肆然直接简单明了,“走直接去医院DNA检测吧,我只看结果,剩下的以后再说,上车。”
白桦迫不及待的拉开车门坐上去,这么贵的车她还是第一次坐好不新奇,她享受的靠在椅子上舒服的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