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任由灵小小在他怀中痛哭，那哭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一般，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过了许久，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微弱，变成断断续续的，仿佛连灵魂都要呕出来的抽噎。

她紧紧抓着林玄的衣襟，像是溺水者抓着最后一根浮木，但眼神空洞，仿佛所有的光和希望都随着眼泪流干了。

林玄感受着她的绝望，心中除了愧疚，更升起一股强烈的担忧。他怕她就此道心破碎，一蹶不振。

他知道，寻常的安慰在此刻毫无用处。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形。

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掌依旧安抚性地放在灵小小的头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引人倾听的力量——是安魂术。

“小小，哭出来，会好受些。但哭过之后，你需得记住……”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揭示某个古老的秘密，“为师曾在一处上古遗迹的残卷中，窥得一丝天机。其上模糊记载，传说修士若能堪破生死玄关，登临大乘之境，乃至那虚无缥缈的飞升之上……便可触及轮回之秘，拥有……逆转生死，倒转因果之能。”

灵小小的抽泣声猛地一停。她依旧埋着头，但抓住林玄衣襟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林玄继续用那种平稳而笃定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到了那般境界，从过去的时光中捞取一缕真灵，重塑肉身，令逝者归来……或许，也并非完全不可能之事。”

他这些话，九分是假，一分是真。大乘修士能否真的逆转生死，他根本不确定，那等境界离他都太过遥远，遗迹残卷云云更是他情急之下的杜撰。但这无疑是投给溺水之人唯一可能抓住的稻草。

果然，灵小小的肩膀不再剧烈颤抖。她缓缓地，几乎是挣扎着，抬起了头。那张哭得狼狈不堪的脸上，泪水依旧在滑落，但那双原本空洞死寂的眼眸里，此刻却猛地燃起了一丝近乎疯狂的，灼热的光亮！

“师父……您……您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却又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期盼，“修到大乘……甚至更高……就……就有可能……救回……爸爸妈妈？”

她不敢说出复活两个字，生怕那会惊走这渺茫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