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宽慰有用,他有一万句话术可以说。
可惜道理谁都懂,苍玄难道不想让自己想开点吗,可如何想开?如何能想开?
当初和且羡安缔结契约都没有感觉到的无措羞辱却从他苦苦寻找一直想得到的答案中感受到了,何其嘲讽。
林筱说真相可能和想象截然相反,可万一,万一真相就是这样,他要如何?
“见到昊峥舅姥爷前,我也抗拒过。”
苍玄睁眼,看向走至他身边的金子。
且羡安和江揽月是同门亲师兄妹,他和金子的关系也不差。
人很难换位思考,除非感同身受,且羡安也只是对苍玄的状态担心,而金子却真正能理解苍玄的处境与想法。
“我想了很多,如果族群不肯接受我怎么办,如果我和族内族人相处不好怎么办。”
“想的我头疼,我便不想了。”
“不接受如何,相处不好如何,除了体内流着相同的血,他们于我不过是连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
“我为何要为陌生人而愁心,大不了不回去,反正,我又不是没人要,又不是没有家。”
回想自己那时的焦虑,金子只觉可笑没必要。
鸿蒙巨猿对他很好,他也接受了少主这个身份,可退一步讲,就算鸿蒙巨猿赶他走,又如何呢?
走就走呗,他又不会少块肉。
该后悔的是鸿蒙巨猿,损失了他这么个天资卓越的少主。
苍玄心颤了一下。
无法否认,金子这几句话正正好的戳在了他心窝上。
不谈血脉,白虎族对他而言不就是完全陌生的一个族群吗。
那个可能是他父亲的人,他连面都没见过,名字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