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杖砸出,爆发出犹如九天雷霆般的闷响。
刚刚冲到近前的赵玄一与步杀生二人,看着这迎面砸来、将整片虚空都封死的毁灭一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这一杖的威势、远超他们的预估——那股蛮荒巨力尚未及体,那股压迫感、已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该死!这蛮女到底是什么怪物力量?!”
二人目眦欲裂,只能硬着头皮,将体内所有的怨魂死气与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里的长剑与血刀之中,挡了上去,试图硬抗这降顶的一击。
小主,
“轰——!”
骨杖与剑刀轰然相撞,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地面瞬间塌陷数尺,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十丈。
赵玄一与步杀生二人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顺着兵刃狂涌而来,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护体灵罩瞬间崩碎。
“噗——!”“哇——!”
两人同时仰天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和黑血的浓血,他们那原本强悍的肉身、犹如炮弹一般,被这股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生生砸得倒飞出百丈开外,沿途连续撞碎了十几块巨石,直到重重地砸在峡谷深处的岩壁上,将岩壁撞出两个深坑,才犹如烂泥般滑落下来,浑身抽搐,神色萎靡到了极点。
“这该死的蛮荒古族,力道怎么可能变态到这种地步?!”
赵玄一撑着身体,一边咳血,一边看着自己被震得皮开肉绽、白骨森森的手臂,眼中满是骇然。
步杀生更是倒在地上一阵剧烈咳嗽,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恐惧,
“疯子,这蛮女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尊活生生的人间暴龙!”
正面硬抗了两位虚无境强者的合力反扑,北羽那庞大的身躯、也是微微一震,向后沉重地倒退了数步,踏碎了脚下的岩石,气血一阵翻涌。但她毫不停留,脚下一蹬便继续向前冲去。
身后的苏念真、已然以极寒剑气挡下了天刑者等几人的追击攻击——她一剑逼退天刑者的刑杖,反手一剑格开绝心女的断情刺。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着峡谷外疾冲。
但那之前外围第二道防线的七人、再次拦在北羽身前,七柄长剑同时刺来。
北羽怒喝一声:“找死!”
骨杖再次狂扫而出,杖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成真空。
七人见这骨杖带着那股恐怖的巨力——方才赵玄一与步杀生两人、合力都被一杖震飞,他们哪敢正面硬接?
当下四散避开这个人形暴龙的这一击,七道身影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落叶般、向两侧飞退——防线,彻底瓦解。
“冲出去了!”
北羽与苏念真趁机冲出了包围圈,两人眼神一亮,再无任何顾虑,向着峡谷外疾速逃离。
两道身影——一道魁梧如山岳,一道纤瘦如冰雪——在晨光中化作两道流光残影,向着远方疾掠而去。
赵玄一刚压下之前受到那狂暴一击导、致的气血翻涌,见北羽与苏念真两人、已冲出包围,脸色铁青。
若让这两个女人跑了——一个是盟主三番五次强调要活抓的苏念真,一个带着蛮巫骨杖的北魇翎,这让他以后在正阳子面前、便再也抬不起头来。
他大喝一声:“追!别让她俩逃了!发讯号给外围的所有暗哨,让前面的人也过来堵截!”
当下十三人、同时展开身法、向着北羽与苏念真方向追去,赵玄一与步杀生则落后数丈,一面狂奔、一面抓紧炼化刚服下疗伤灵药的药力。
赵玄一边追、一边捏碎一枚传讯玉简,一道灵力波动冲天而起、向四方扩散。
眨眼之间,原本杀声震天、碎石飞溅的峡谷腹地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满地的狼藉、断裂的树木。
当然,还有峡谷另一侧李惊玄与凌阳子的死战——
李惊玄“幽行术”化作焰火横移十数丈,刚避开凌阳子的一剑,同时余光瞥见苏念真与北羽已冲出包围向远处逃去,赵玄一等人正紧追不舍。
他心中略宽:只要苏念真与北羽安全离开,自己随时都能走。北羽身怀蛮巫骨杖与蛮荒巫体祭灵,蛮力强横,只要不被赵玄一那些人用消耗战缠住,还是能安全脱身逃离的。
凌阳子见自己的师妹本来就快要被擒住——刚才她已被逼到绝境,再拖半柱香必然力竭,却被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蛮女、强行冲破了包围将她带走了。
他心中又怒又急:该死的蛮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若不是她横插一脚,师妹已经落在我手里了。如今师妹跑了,李惊玄这小贼又与我半斤八两,我已无法在力道上压制他。而他又有那该死的遁地术,想逃的话,自己不可能留得住他。
他一边加快手中的攻势,一剑接一剑疯狂斩出,一边怒骂道:
“小贼,她们逃了也好,免得影响我与你决一死战!你若还是个男人,今天咱俩就决一生死,不死不休!你敢不敢不逃,与我堂堂正正地分出个胜负?”
他想用激将法、留住李惊玄与他决斗——只要李惊玄不逃,只要他能拖到赵玄一等人擒住苏念真后回援,今日便是这小贼的死期。
李惊玄当然知道他的用心,一剑挡下他的猛攻,四色魂火与怨魂死气碰撞、炸开漫天光焰:
“凌阳子,你这疯狗,我没那闲功夫跟你在这瞎耗!苏念真是我的女人,她亲口说了、不会再回去那邪窟。你这疯狗、以后别再来纠缠她——她不想见你,你追她一次、她就多恨你一分。下次见面、她不会再叫你师兄,她会用剑对着你!如你再敢追来纠缠,我定然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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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阳子听到这些字句,胸腔中那股被压抑太久的妒火与恨意、如火山喷发,仰天发出一声凄厉如鬼叫的嘶吼,那吼声中、混杂着数十道怨魂的同时嚎哭:
“小贼!苏念真不单是我师妹,更是长辈们亲口议定过婚约的人!是你,不知用什么邪术、控制住了她,更在我与她婚礼上拐走了她——让她背叛了宗门,背叛了师尊,背叛了我!你真有本事、就不用下次再杀我,今天咱俩就战个不死不休!你和我只能活一个。杀了你,我师妹自然清醒过来、知道我对她的好!便会随我回宗门,完成那婚礼。”
他话说完、竟然全程不防守只攻击,‘断流’长剑上怨魂死气、暴涨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每一剑、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李惊玄刺他胸口他不挡,只同样一剑刺向李惊玄咽喉;李惊玄斩他肩膀他不避,只同样一剑斩向李惊玄腰腹。
这种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疯狂打法、让李惊玄瞬间陷入被动。
李惊玄大骇。他本就与凌阳子不相上下——在力道、速度、剑意上都是半斤八两。这下凌阳子完全放弃了防守,以同归于尽的姿态猛攻,他若继续对攻,最好的结果也是两败俱伤。
他哪想与凌阳子同归于尽——他还有苏念真要保护,还有夜姬在等他,还有太多未竟之事。他骂道:
“你这个疯狗!就这么想死?怎不自己抹脖子!”
骂完后“幽魂冥行”发动,他身体直接化成魂体,无声无息地潜入地底深处。
凌阳子那一剑刺空,只刺穿了他留下的焰火残影。
凌阳子看着李惊玄消失的位置——那片地面上、只留下一道被剑刺穿的焦痕,连血迹都没有。
他厉声大骂,声音在空旷的峡谷中反复回荡:
“李惊玄你这个小贼!就知道像老鼠一样四处逃窜,你就是个懦夫!你给我出来——出来与我一决生死!”
地底深处,李惊玄的魂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前方潜行。
身后凌阳子那歇斯底里的骂声、仍隐隐可闻,随着他越潜越远渐渐模糊消散。
他恼怒无比,心中暗骂道:“凌阳子你这疯狗,迟早有一天、我一定杀了你。但不是今天!”
他不再理会身后的骂声,现在最重要的是追上苏念真和北羽。
北羽虽然实力强横,可带着灵力损耗严重的苏念真,又要应付十五人的追兵,时间长了、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危。
李惊玄疾速向着苏念真与北羽逃离的方向、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