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们交手的瞬间,另一边的战场也已然引爆。
“李、惊、玄!”
凌阳子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三个字在齿间嚼碎。他眼中已无半分清明,只剩下被嫉妒与杀意染红的疯狂。他毕生守护的珍宝,他引以为傲的信仰,全都在刚才那个吻中,被眼前这个男人彻底玷污、粉碎!
“你……该死!!!”
伴随着这声彻底失控的咆哮,凌阳子动了。他的人道之剑“听风”,此刻再无半分“惠风和畅”,剑锋所指,卷起的只有足以撕裂魂魄的凛冽罡风!
‘断因·无情杀’!
这一剑斩的不仅是李惊玄的肉身,更是要斩断他与苏念真之间那该死的“因果”!剑气未至,那股锁定神魂的锐利杀机,便已让李惊玄的皮肤感到阵阵刺痛。
李惊玄面沉如水,他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火上浇油。他与苏念真之间的纠葛,复杂到根本无法用三言两语说清。而凌阳子,这个早已被“正道”与“爱恋”冲昏头脑的君子,也绝不会听。
面对这饱含毁灭意志的一剑,李惊玄眼神一凝,漆黑如墨的“葬天”古剑瞬间出鞘,横于胸前。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三色魂火的力量灌注剑身,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硬撼了上去!
小主,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比夜姬与苏念真那边的交击声还要沉闷、还要狂暴!
两剑相交之处,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李惊玄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整个人向后滑出了数丈之远。
他心中一凛。凌阳子的实力,远比在黄泉坊时更为强大,这是一种被极端情绪催化、不计后果的爆发!那股纯粹的灵力中,甚至带上了一丝偏执到近乎“入魔”的疯狂意味。
“窃道之魔!淫贼!你毁了师妹!我要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凌阳子一击被挡,更是状若疯魔。他手中的“听风”剑彻底化作了一道追魂夺命的电光,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毫无保留地攻向李惊玄的周身要害。
‘净天·昭光斩’!
‘无常·镇魔罡’!
一道道曾象征着光明与秩序的剑招,此刻却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气息。凌阳子彻底抛弃了防御,以一种搏命的姿态,疯狂地向李惊玄倾泻着自己的全部力量。
李惊玄眉头紧锁,身形展动,‘冥魅幽形’步法施展到极致,在凌阳子密不透风的剑网中鬼魅般地穿梭、闪避。他并未急于反击,心中焦急万分。
他看得出,凌阳子已彻底失控,而另一边的夜姬也同样陷入了癫狂。这两个人,现在就是两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更糟糕的是,此地的能量波动如此剧烈,必然会引来追兵!峡谷深渊虽深,却并非真正的绝地。
他必须尽快带夜姬离开!
然而,战局根本不给他思考的余地。凌阳子久攻不下,眼中的疯狂之色更甚。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听风”剑上,剑身顿时发出一阵嗡鸣,光芒大盛!
“君子之道,在于舍身取义!今日,我便以我之道心,叩你魔门!”
‘问道·叩心门’!
这一剑是凌阳子压箱底的绝技之一,并非单纯的物理攻击,而是直指道心破绽的特殊剑招!一道无形的剑意,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刺向李惊玄的眉心!
李惊玄只觉脑中轰然一响,无数负面情绪——被陷害的冤屈、坠入深谷的绝望、复仇的杀意、对天道不公的憎恨——在这一刻被尽数引爆,仿佛要将他的神智彻底冲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