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机要秘书送来密电,“延安方面,周恩来先生有密信到。”
张学良接过密电,快速浏览,眉头渐渐舒展。
信中,周恩来以个人名义对东北军在上海和华北的抗日行动表示敬意,并委婉提出,若东北军决心抗日,红军愿积极配合,甚至接受统一指挥。
“毛润之(毛泽东)这是要给我送东风啊。”张学良将密电递给楚天佑,“你怎么看?”
楚天佑仔细看完,沉吟道:“共党此举,一为抗日大局,二也为借势发展。但眼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至少,他们敢打鬼子。”
高震山插话道:“少帅,咱们在冀北的秘密训练基地已初具规模,从讲武堂和各部队选拔的三百精锐随时可以出动。是刀该出鞘了!”
张学良走到窗前,望着院中积满白雪的松柏,心中已有决断:
“天佑,以我的名义,给阎锡山、李宗仁、白崇禧,还有延安,各发一封密信。内容就八个字——‘民族危亡,共商大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同时,命令各部,做好一切战斗准备。我要在年底前,给日本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与此同时,山西太原,阎锡山的督军府内。
这位号称“山西王”的军阀正悠闲地品着盖碗茶,听着手下汇报各方动态。
“张汉卿这是要拉咱们下水啊。”他眯着眼,对心腹谋士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那督军的意思是…”
“回信,就说我阎百川(阎锡山字)坚决支持抗日,但山西贫瘠,兵微将寡,唯愿固守乡土,为抗日同道看守后方。”阎锡山老谋深算地笑了笑,“再给南京发个密报,就说张学良联络各方,恐有异动。”
桂林,李宗仁官邸。
“张汉卿这是被逼到墙角了。”李宗仁对白崇禧说,“你怎么看?”
白崇禧,这位有“小诸葛”之称的桂系名将,轻轻摇着羽毛扇:“上海一役,民心可用。蒋介石畏首畏尾,已失人望。若汉卿真能扛起抗日大旗,于我桂系有利无害。可暗中支持,但暂不公开表态。”
延安,毛泽东的窑洞。
毛泽东看着张学良的密信,对周恩来、朱德等人笑道:“这位少帅,终于要有所作为了。告诉上海的同志,全力配合东北军行动。另外,我们也要加快在华北敌后的布局。”
一张更大的网,在全国范围内悄悄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