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将军战袍旗杆飘扬

宫宴上那个意外的嗝,以及后续送到她案上那碟水灵灵、甜滋滋的葡萄,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在萧沐云心里漾开了一圈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涟漪。

原来,就算只是这样……也能稍微改变点什么?

这个念头,加上脑海里那个时不时就用软萌声音“鼓励”她“积极完成任务,赚取功德,早日回归”的灵应使者凛音,让她那颗因为“西市惊马”和“糖画无视”而备受打击、几乎缩进壳里的心,又悄悄地、试探性地活络了一丝。

军饷……七皇子在宫宴上提过,赵屹当时虽未回应,但那瞬间更低的气压和收紧的手指,说明他确实为此困扰。如果能在这方面帮上点忙,是不是就能稍微改善一下他对自己那跌穿地心的印象?哪怕只是从“碍眼的傻子”提升到“偶尔有点用的傻子”也好?

可她一个“傻”郡主,能做什么?

直接跑去军务堂说“我知道军饷有问题,我来帮你”?怕不是立刻被当成细作或者疯子捆起来扔进大牢。

似乎……只能再倚仗那点微末得可怜、时灵时不灵的气运感知,试着……做点什么?像宫宴那次一样,无声无息地引导一下?

机会很快来了。她“无意”间听两个丫鬟躲在廊下嚼舌根,说赵将军近来因军务繁重,常在校场西侧的军务堂处理公务至深夜,有时甚至彻夜不回。

是夜,月黑风高……好吧,其实月色尚可,勉强能视物。萧沐云借口“白日睡多了,起来看看月亮”,艰难地避开了偶尔打着哈欠路过的巡夜婆子,凭借着那点残存的、对气运流向的微弱直觉,猫着腰,屏息凝神,一路摸到了军务堂附近。

她躲在一丛还算茂密的冬青灌木后,能清晰地看见军务堂窗棂透出的温暖而稳定的灯光,以及映在窗纸上那个挺拔如松、正伏案疾书的专注剪影。

他果然还在。

萧沐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努力集中全部精神,试图从那庞大而混乱的、属于赵屹的劫运之气中,剥离出与“军饷”、“账目”、“亏空”相关的、那些不和谐的、凝滞的灰暗丝线。

有了!

感知异常艰难,如同在泥沼中摸索,但她确实捕捉到了!就在军务堂旁边那间看似堆放杂物的偏房里,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确实存在的、代表着“被隐藏”、“被遗忘”、“刻意模糊”的滞涩气运。很淡,几乎要被赵屹本身那冲天的煞气与劫运所淹没,但它确实在那里。

是账册?还是什么关键的单据凭证?

她需要让那东西……变得显眼一点。至少,要让处理公务的赵屹能“偶然”发现它。

怎么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