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定的事实。
“你的心中,早已种下了魔。”
赵灵儿的身体,骤然一震。
秦渊继续说道:“它的名字,叫恐惧。”
“你所谓的问鼎天下,所谓的成为规则,不过是想为这颗与你伴生的魔种,搭建一座更大、更华丽的囚笼。”
“你以为斩断情感,就能得到力量。”
“殊不知,那只是你的恐惧,为你指的一条死路。”
说完,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种幼稚的想法,彻底失去了兴趣。
他转过身,向着秘境深处,那片因果呼唤之地走去。
只留下一句话。
那句话轻飘飘地落入赵灵儿的耳中,却比万钧雷霆,更能震碎她的神魂。
“用天下做囚笼……”
“你的道,太小了。”
话音落下时,秦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的灰败之中。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灵儿呆立当场,宛如被天雷贯顶。
用天下做囚笼……
你的道,太小了……
这几个字,化作一柄无形的道锤,狠狠砸在了她的道心之上。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觉悟,她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她以为自己看透了权力的本质。
原来,她只是一个被恐惧追赶着,拼命想为自己造一个坚固外壳的可怜虫。
她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双手,曾批阅过无数密折,曾签发过无数决定别人生死的指令。
可直到此刻,她才第一次发现。
自己连自己的心,都从未看清过。
一股浓雾般的迷茫,将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