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权谋,算人心,步步为营,不是为了争权夺利。
只是为了活下去。
只是为了让自己和母亲,能在这座吃人的囚笼里,活得久一点。
这个隐藏在她心底最深处,连最亲近的侍女都未曾吐露过的颤栗。
这个她用无数层伪装包裹起来的软肋。
就这么被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人,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小主,
所有的镇定,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秦渊没有再看她。
他站起身,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份卷轴。
“我去杀他,是因为他在血榜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至于你们兄妹争龙,父子相忌,与我无关。”
说完,他转身,走向楼梯。
赵灵儿呆立在原地,像一尊瞬间失去所有神采的精美瓷像。
秦渊走到楼梯口,脚步忽然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你的身上,有和他相似的‘线’,只是很淡。”
“别让自己,也活成一个傀儡。”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赵灵儿浑身剧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恐。
和他相似的线?
萧千绝!
那个将活人炼制成傀儡的魔头!
自己身上,怎么会有和他相似的线?
难道……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还是说,自己这种揣摩人心、试图操控他人的行径,本质上,与萧千绝并无不同?
最后一个念头,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底。
她看着自己白皙纤长的手掌,第一次,对自己坚信的道路,产生了动摇。
别让自己,也活成一个傀儡。
这句话,像一道无法挣脱的魔咒,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