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残留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恐怖剑意,一道霸道绝伦,一道……斩灭存在。
凌云长老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祭坛中央那片“空无”的区域。
在那里,一个“概念”被强行抹去的痕迹,让他这位九重天强者,都感到了神魂层面的悸动。
“怎么回事?”一名随军的执事长老,目光扫过秦渊这群衣衫褴褛、浑身浴血的弟子,最后定格在为首的苍羽身上。
他脸色骤然一沉,声色俱厉地喝问:
“苍羽!秦渊!谁给你们的胆子脱离主力序列,擅自行动?!”
“此地发生了什么?血煞宗的人呢?”
质问声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意。
在他们看来,这群弟子必然是贪功冒进,侥幸逃生,却极可能打草惊蛇,破坏了宗门耗费心血的全盘计划。
“你放……”
段子轩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刚要破口大骂,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按住了肩膀。
秦渊不知何时醒了。
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清亮得骇人。
他挣开云歆的搀扶,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意志,强行站直了身体。
他平静地看着那位执事长老,目光随即越过他,落在了神情凝重的凌云长老身上。
没有解释。
没有争辩。
秦渊抬手,一枚玉简从储物戒中浮现,被他屈指一弹。
玉简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不偏不倚,悬停在凌云长老面前。
“所有答案,都在里面。”
凌云长老眉头紧锁,带着审视与怀疑,将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瞬。
他的脸色,变了。
瞳孔,先是因那囊括整个北境的精密星图而剧烈收缩。
随即,当他看到那条从万骨窟延伸而出,代表着“旷世献祭”的血色能量通路时,他清晰感知到了其中足以将他都瞬间蒸发的毁灭之力,脸色转为惊骇。
最后,当玉简中秦渊烙印下的最终推演结果呈现——血煞宗以万骨窟为陷阱,以碧海剑阁数万精锐为“燃料”,只为点亮星图中央那个未知坐标时——凌云长老的脸色,化为了纯粹的,毫无血色的苍白。
后怕!
彻骨的后怕!
如果他们按原计划抵达……